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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昌学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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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7 11:00: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原文

甘蝇①,古之善射者,彀弓②而兽伏鸟下。弟子名飞卫③,学射于甘蝇,而巧过其师。

纪昌④者,又学射于飞卫。飞卫曰:“尔先学不瞬,而后可言射矣。”纪昌归,偃卧其妻之机下⑤,以目承牵挺⑥。二年之后,虽锥末倒眦⑦,而不瞬也。以告飞卫。飞卫曰:“未也,必学视而后可。视小如大,视微如著,而后告我。”昌以氂⑧悬虱于牖,南面而望之。旬日之间,浸大也;三年之后,如车轮焉。以睹余物,皆丘山也。乃以燕角之弧、朔蓬之簳⑨射之,贯虱之心,而悬不绝。以告飞卫。飞卫高蹈拊膺曰⑩:“汝得之矣!”

纪昌既尽卫之术,计天下之敌己者,一人而已,乃谋杀飞卫。相遇于野,二人交射,中路矢锋相触,坠于地,而尘不扬。飞卫之矢先穷,纪昌遗一矢。既发,飞卫以棘刺之端扞之,而无差焉。

于是二子泣而投弓,相拜于涂,请为父子。尅臂以誓,不得告术于人。


列子·汤问注释
①甘蝇:古代传说中善于射箭的人。
②彀(ɡòu)弓:拉满弓弦。
③飞卫:古代传说中的善射者。
④纪昌:古代传说中的善射者。
⑤偃卧:仰卧;机:这里专指织布机。
⑥牵挺:织布机上提综的踏脚板。因其上下动作,故可练目不瞬。
⑦锥末:锥尖;眦(zì):眼角,靠近鼻子的为内眦,两翼的为外眦。
⑧氂(máo):牛尾毛。
⑨燕角之弧:用燕国出产的牛角做成的弓;朔蓬之簳(ɡǎn):用楚国蓬梗做成的箭。朔,当为“荆”字之误。荆,楚国,出产良竹。蓬,蓬草,杆可做箭。簳,箭杆。
⑩膺(yīnɡ):胸膛。


列子·汤问译文
甘蝇,是古代的神箭手,只要一张弓,弓声一响,野兽就吓得倒地,飞鸟吓得掉在地上。他的学生名叫飞卫,向甘蝇学习射箭,而技艺超过了老师。

有个人名叫纪昌,又来向飞卫学习射箭。飞卫对他说:“你先要学会盯住一个目标不眨眼睛的本领,然后才谈得上学习射箭。”纪昌回到家里,就仰面朝天躺在他妻子的织布机下,双眼死死盯住织机的踏板。两年之后,即使锋利的锥尖刺到眼眶边,他都不眨一眨眼。于是就去告诉飞卫。飞卫说:“还不行,你必须练好眼力才可以学习射箭。当你能练到把极小的物体看得很大,将模糊的目标看得很清楚,那时候,你再来告诉我。”纪昌用牛尾巴毛拴住一只虱子,吊在窗口上,天天面朝南方目不转睛地瞪着它。十多天之间,虱子在眼中渐渐显得大了起来;三年以后,竟显得有车轮那么大。再看看其他东西,都如山丘一样。他便用燕国牛角加固的弓,楚国蓬杆制成的箭,朝虱子射去,利箭穿透虱心,而牛尾毛却没断绝。于是,纪昌又跑去告诉飞卫。飞卫高兴得跳将起来,拍着胸膛说:“射箭的奥妙你已经得到啦!”

纪昌完全学到了飞卫的箭术以后,心里盘算,天下能够同自己相匹敌的,不过一人而已;就想杀害飞卫。两人在野外相遇,便张弓搭箭对射起来,箭头在飞行途中碰在一起,落到地下,却不扬起灰尘。飞卫的箭先射完了,纪昌还剩下一支。他张弓发箭,飞卫用棘刺的尖端来抵挡迎面而来的飞箭,竟无丝毫差失。

于是,两个人激动得哭着扔掉弓,在路上相对跪拜,请求结为父子。他们在胳臂上刻下记号,发誓决不把射箭的技巧告诉别人。
 楼主| 发表于 2017-1-7 17:13:32 | 显示全部楼层
列子,名寇,又名御寇(又称“圄寇”“国寇”),是战国前期的道家人物,是老子和庄子之间承前启后的一位道家思想代表人物。

列子学射

列子学射,中矣,请于关尹子。尹子曰:“子知子之所以中者乎?”对曰:“弗知也。”关尹子曰:“未可。”退而习之,三年,又以报关尹子。尹子问:“子知子之所以中乎?”列子曰:“知之矣。”关尹子曰:“可矣,守而勿失也。非独射也,为国与身亦皆如之。故圣人不查存亡,而察其所以然。”

列子学射背景

仲尼篇公孙龙谈过比箭箭相及更高妙的射技: 逢蒙的弟子鸿超能做到矢射妻眸而矢在目前落地。 逢蒙, 《孟子 · 离娄下》 云“逢蒙学射于羿” , 是传说中的夏代神射手。 汤问篇云: 甘蝇的弟子飞卫、 纪昌练视力, 视小如大, 以牛毛悬虱子于窗前, 三年后把虱子看得像车轮般大; 此后两人互射, 能令 “中路端锋相触而堕于地” : 这种水平与箭箭随飞大约是同一层次。 甘蝇, 《吕氏春秋 · 有始览》 提及过, 当实有其人;飞卫、 纪昌的故事是有依据的。 而且 《列子》 的后羿射日、 射落九个太阳的故事表现了极端夸张的弋射神技。 这三个故事也比箭箭相拄说法更神奇。

东晋张湛的 《列子注》 , 在注 “后镞中前括” 时云王夷甫、 庾子嵩论之, 注 “矢注眸子” 时云刘道真、 乐广论之。 所说四人皆西晋玄学名人, 王夷甫即王衍 (256~311 ) , 清谈领袖; 刘道真、 乐广的活动时期约在 280~304 年[7 ] 。玄谈家爱好名辩和先秦最大名家公孙龙的辩题; 此两题皆不见于公孙龙遗文, 他们当是读过 《列子》 的。张湛所说应该见于当时的文献, 这类文献是后来的 《世说新语》 的主要来源。
中华先秦时代, 射技应该高度发达, 容易出现高妙射手。弓箭产生于原始狩猎时代,长期的经验会积累丰富的射技; 而且, 比较当时的地球诸国, 夏商周朝是大国, 弋射活动卷入的人口众多, 会推进射技的发展。 此外, 春秋战国, 兼并不断,战乱狂勃, 弋射活动的广泛性高于其它时代。 因此, 东周时期容易出现高妙射手及把史上的高妙射手神话化。 《孟子》 提及羿和逢蒙, 《吕氏春秋》 提及甘蝇, 都说明弓箭时代的中土有过一些高妙射手, 有传说和崇尊他们的传统, 他们在民间应该是被神化的。

而且先秦中土的射技已经发达到产生专业著作的程度。《晋书 · 束皙传》 云: 太康二年出土的先秦竹书有 “ 《缴书》 二篇, 论弋射法” 。 弋射的技术空间不大, 一般情况下难以成书, 弋射专著在人类上古时期可谓罕见; 射技专著的基础只能是射技高度发达、 高度细致化。先秦的一些技术如勾践剑的造作技术为后世所不及, 汉代以来无弋射专著, 可见先秦中土的射技具有高度专业化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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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7 17:19:02 | 显示全部楼层
董新建 发表于 2017-1-7 17:13
列子,名寇,又名御寇(又称“圄寇”“国寇”),是战国前期的道家人物,是老子和庄子之间承前启后的一位道 ...

马明的《纪昌学射》



据说纪昌是天下最伟大的射手。

周朝的天子到庭之山狩猎,成群的侍从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人马激起的尘土像黄云一般扩散开来,在空中凝结,然后又像烟丝一样飘落。草丛中的鹿和野兔早已吓得四散而逃,找不到箭靶的射手只好向田间的农夫射击,向他们的狗射击,向耕田的牛射击。当这些目标都逃掉之后,他们只好继续打马前行。

周王扬起了白嫩的手,大队人马在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人们急切地东张西望,想看清猎物在何方。周王从扎着金箍的箭筒中挑了支粘着白羽的箭,又把它搭在镶嵌了宝石的牛角弓上。一道白光,箭消失在一棵芙蓉树的树冠里。大家齐声喊“好箭法——”。谁料到这时竟然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众人莫不大惊失色。原来,树上有只白猿把箭接在了手里,笑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周王恼羞成怒,再次拈弓搭箭。可是,这之箭又被那只白猿接住了,而且引来的笑声比先前更嘹亮。大家都默不作声,连最会拍马奉承的太监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周王强忍怒火,射出了第三支箭。这次他换了把更重的弓,更加仔细的瞄准,然而这支箭还是被白猿接住了。白猿又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每个人都惊慌失措,不知天子要如何发泄内心的愤怒。将军们命令手下的士兵将这棵树团团围住,打算万箭齐发,将这只可恶的白猿射成一只豪猪,就连一片树叶也留不下。

最会射箭的纪昌被叫来。他抽出一支粘了黑羽的箭,搭在他那把八石重的强弓上,瞄准了那只白猿。如果他射不中这只白猿,那么天下再也没有人能射中这只白猿了,大家都这样猜测,并且摒住了呼吸;就连战马也不再打喷嚏,警觉地竖起耳朵,用那又大又湿润的黑眼珠盯着纪昌。一切都静悄悄的,如果仔细听的话,就能听见箭筒里的箭由于干燥而发出轻微的“辟剥”声,树枝上的嫩芽因为正在生长而发出的“沙沙”声。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只白猿认出了纪昌,紧张地在树干上来回走动,最后竟然哭了起来,并不时仰天长嚎,告知伙伴自己的死期已至。

纪昌犹豫了一下,仿佛窥探到了自己的命运。但他最终还是射出了那支箭。白猿从树上跌落下来,仰面朝天地死掉了。

周朝的天子赞叹道:纪昌真是天下第一神射手啊。



纪昌死期将至,不免回忆起几十年前的一件事来。

那时候他是一名出色的猎人,但还不是天下最好的射手。虽然在乡间的历次比赛中,他都比别人射得更准,他的箭飞行的轨迹飘忽不定,不可捉摸。但别人都说:天下最好的神射手是个叫飞卫的人,此人隐居在鹿台山。

于是,纪昌决心去会会这位神射手。他历尽千难万险最终来到鹿台山找到了飞卫,说要和他比试一下射箭的本领。纪昌先射了一箭,射中了空中一只鸟。飞卫大笑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于是纪昌又射了一箭,射中了水中一条鱼。飞卫还是笑着摇头。世人都说天上的飞鸟和水中的游鱼最难射中。然而飞卫却以为这只是雕虫小技。纪昌被激怒了,他等待着飞卫射出他的那一箭。

飞卫提起弓,不经意地射了一箭,射穿了一片正在飘落的树叶,却没有改变它飘落的轨迹。那片树叶只是在空中停了一秒钟,仿佛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落下来。

纪昌的心中一阵刺痛,这一射朴实无华然而却让纪昌彻底折服了。他决心向飞卫学习射术。



好的射手应当有鹰一般的眼力,且能处乱不惊。于是,纪昌回到家里,盯着妻子的梭机看了三年,最后终于能看清梭子运行的每一条轨迹。这时飞卫又告诉他,好的射手的目光应当像针尖一样细腻,在细小的物体也逃不出他的视线。于是纪昌又返回家中,盯着一只悬挂在窗口的桐蝇看了两年,终于能像观察车轮一般观察桐蝇细小的肢体。于是他用一条竹篾为弓,蚕丝为弦,绣花针为箭,十步开外朝那只桐蝇射了一箭。绣花针正好穿过了桐蝇的心脏。

纪昌在狂风中练习射箭,迎面吹来的风几乎使他睁不开眼睛,射出的箭的速度也因此减慢。他在暴风雪中练习射箭,冰冷稀薄的空气使他手上的皮肤像触电一样疼痛,麻木的手指几乎感觉不到弓箭的存在。纪昌在夏季的沙漠里练习射箭,沙丘上泛起的热浪一次又一次扭曲了远处箭靶的形象,就像在水中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纪昌终于能够像块生铁那样屹立于狂风暴雪和酷热之中一动不动地瞄准,外界事物已经无法刺激他的感官,一切都如同玻璃窗外的景物一般遥远。他的心能完全专注于他的目标,他的箭也残忍如冰无法阻挡。



纪昌向飞卫提出了挑战,他举起紫金铸成的酒杯向飞卫敬了一杯酒;飞卫大笑起来,将这杯酒一饮而尽——昔日的师徒之情已不复存在。两个人来到月光照耀的旷野上。夜间的冷风吹拂着没腰深的荒草。野兽们都躲了起来,在黑暗中窥探,恐惧的眼睛隐没在草丛和树林的枝桠中。纪昌射了一箭。只能看到风被劈开,某个黑影呼啸而来,却看不见箭本身。

纪昌花费了多年的心血,终于连成了这幽灵般的射术。就连飞卫也为自己的徒弟感到高兴。他闭上眼睛,用耳朵去捕捉箭飞来的方位,轻轻的射出一箭。虽然飞卫射出的箭远没有纪昌的箭有力,但它却刚好射中了纪昌的箭。两支箭在空中碰撞了一下,掉进了茂盛的荒草中。

纪昌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拉了个满弓,使尽毕生所学,射出了第二箭。飞卫笑了起来,像上次一样用箭将纪昌的箭射落。紧接着,他又射落了纪昌的第三支第四支箭。一直到他们把箭都射光了,纪昌也没有射中飞卫。

“你已经输了,”飞卫向纪昌高喊。“只有和你的箭融为一体,才能百发百中。但这远非射术的最高境界——”

“不,我还有一支箭,”纪昌说。“如果你死了,我仍然是天下第一射手,虽然我的技艺不如你。”纪昌射出了最后那支箭,同时也射出了仇恨和妒嫉。纪昌的箭像闪电般飞向飞卫。在一个世界里,飞卫已经死了;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他却没有。就在纪昌的箭射中飞卫的那一瞬间,飞卫竟然用牙齿咬住了箭簇。

纪昌终于明白了:他还远不是飞卫的对手。

飞卫却对纪昌说:有的箭嗜血,这是最次等的。你的心应该感觉到箭的存在。你的欲望影响了你的心,你的心又影响了你的箭,所以虽然射中了却射得那么勉强。为何不抛弃射中目标的欲望,全心致力于射术本身?

飞卫说,普通的射手在箭射出后就失去了对她的控制,真正的射手却不这样。箭射出的那一刹那,并不意味着完成了,这才刚刚开始。你应当闭上眼睛,去聆听冰冷的青铜箭簇划破空气的声音,去聆听箭尾的羽毛拨开微风后留下的那一道微小气团。一个真正的射手会沉浸于其中,能从箭的飞行中体味到生命的真谛——而不是杀戮。

飞卫说:箭最终射中目标,并不是她的使命,她的使命体现在飞行中。同样,箭并不是在射穿了盔甲后射入了肉体,而是在射入了肉体后射穿了盔甲。射术的最高境界并不是射中了靶。射术的最高境界乃是避开肉体,直接射中心脏。射术的最高境界乃是在箭飞离弓之前就完成了射,她仅存在于你的心中。



在这之后,谁也没有见到过飞卫。有人传说经常看到飞鸟无故落下。还有人传说三百里外有虎要吃人,竟然被箭钉在了树上。有人传说他在酒楼喝酒的时候,他的古陶酒杯上突然多出了一道完美的刻痕,就在他拇指和食指的的指缝间。还有人传说,曾经看到一道光亮,划破月光下的夜空,向西北方的天空射去。

纪昌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老师。他长时间坐在窗前看落日西下;他观察树枝上的黑鸟梳理自己的羽毛;他聆听山泉的声音,仔细分辨其中重复的韵律和不重复的音节;他长时间坐在黑暗之中,尝试和自己的心交谈。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二十年已经过去了,纪昌已经掌握了常人能够想象出的最高境界的射术,终于成为了天下第一神射手,但这还远远不够。现在,对他来说射中目标已经不再重要。射术的最高境界一直在远方吸引着他,仿佛白纱后面的一个绝色女子。他努力想去达到这种境界,却总是失败。最后,连他自己也怀疑起来:也许这种境界是无法企及的。



周王赐纪昌死,派人给他送来了一杯毒酒。纪昌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他的藤椅上,时间像水一样从他的指尖流逝。几十年来他一直努力追寻射术的最高境界。他梦想着某一天,他也能像飞卫那样射出终极的一箭。他为此倾注了自己的全部心血。

过去,他把射术当作换取荣誉的手段,梦想着成为天下第一神射手。经过多年的努力,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但这时候,他已经不在乎“天下第一神射手”这个称号了,他明白:射术的最高境界他还远未达到。他日日夜夜地幻想着如何能像他师傅那样,达到射术的最高境界。他为此苦恼,在数十年的努力之后,竟然发现自己的目标几乎无法企及。许多次他曾经打算放弃,打算去追求常人认为是幸福的东西——金钱,权力,如花的美女,还有那让人永生不死的灵丹妙药。但每当他放下自己的弓与箭,刹那间竟然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空虚孤独如同黑色的海水般灌入他的房子,将他淹没。多年以前,他曾经尝试着去爱上某位姑娘,他极尽全力去保护她,让她成为世间最幸福的人,为了博得她的一笑去比试武艺,去征战沙场。但某一天,他突然意识到,他能给与这位姑娘的,别人同样也能给与,就连皇后在登上了至高无上的宝座以后仍然因为无法更至高无上而烦恼。爱情,随时间而凋谢。而他的心,却仍然那样空虚。他尝试着和姑娘谈论起射术,而那姑娘却更喜欢丝绸制成的衣裙和从西域运来的脂粉。她说:射术不就是那杀人的本事么。纪昌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他想念起他的师傅飞卫来,怀念起那些和师傅切磋技艺的日子。如今,他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人了,他已经是“天下第一神射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达到他的水平,再也没人能理解他的追求。于是他又拿起了他的弓箭。他的心又充实起来,这次不再有名誉和功利,只有射术。他不再苦恼,而是乐在其中。

纪昌终于明白了自己使命是什么——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曾经具有这种突如其来的使命感,虽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所要做的是什么。如今他一下子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世间最幸福的人,射术已然成为了他的信仰,他的宗教,他的神。他的心开始感觉到箭的存在;手中的箭也因此不再冰冷,仿佛有了灵性。每次射出一箭,纪昌就感到一阵恬静。箭的飞行给他带来了无尽的乐趣,远在射中目标之上。

纪昌终于在最后一个夜晚终于射出一只虚无之箭。一道紫光射向了天狼星。惊动了天子和百姓。大家终于相信了纪昌讲过的故事——无射之射。当惊恐万分的士兵再次进入纪昌的房间,发现纪昌静静地坐在藤椅里,他的面容正在老去,像个正在破碎的陶罐那样迅速地布满皱纹——纪昌已经死了。

在那镶嵌着黄金玛瑙的宫殿里,周朝的天子看到了那一道紫光,于是颤抖着跑出大殿,华丽的龙袍扶过冰凉的青石。他向群星望去,眼看那道紫光穿过云雾和星辰,射向了另一个世界。



2003.3.11,于南洋理工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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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7 17:40:31 | 显示全部楼层
董新建 发表于 2017-1-7 17:19
马明的《纪昌学射》


中华道家文化系列之(二):《纪昌学射》

古典文化《西游记》讲的是佛家修炼的故事。唐僧师徒所经历的九九八十一难,实际是修炼路上的八十一个台阶。每一个台阶,就是一个去人心执著后要达到的一个小的境界,而每一个境界在《西游记》的故事里,都是至于死地而后生的一个扎扎实实的实修过程。如果说《西游记》讲的是一个人得真经,成正果的佛家的修炼故事,《列子·汤问》篇中的《纪昌学射》就是一个道家世间小道的一个完整的修炼故事。

《纪昌学射》在世人看是一个成语故事,在修炼人来看确实是一个世间小道的一个“法门”。下面是我收索的网友frimar发表于 搜房网 的一篇《纪昌学射》的译文,奇怪的是在墙内网上除了被大陆教育界阉割的短文和曲意外理解的译文外,居然收索不到《列子·汤问》中的这篇完整的原文。我把这篇译文分成几个部分一一解说:

(一)
《列子·汤问》篇记载,春秋战国时期的甘蝇是古代的善射者,只要张弓射箭,一定可以猎获飞禽走兽。他有位弟子,名叫飞卫,曾向甘蝇学射箭,尽得其真传。

赵国首都邯郸有一个青年叫纪昌,从小就梦想成为天下第一神射手,于是跟从飞卫学射箭。飞卫对他说:“你应先学习注视目标不眨眼,然后才能谈到学射箭。”

纪昌回到家里,仰面躺在妻子的织布机的下面,睁大眼睛注视着梭子穿来穿去。这样练了两年之后,就是有人用锥子尖刺到他的眼皮,他的眼睛也不会眨一眼。 他便把自己的这个学习成绩告诉飞卫。飞卫说:“这还不行,你还得锻炼眼力才行。你要能够把一个很小的东西看得很大,把一个很细微的东西看得很清楚,到了那时候,你再来告诉我。”

纪昌回去以后,便用一根牛尾毛拴上一个虱子挂吊窗口,每天面向南边目不转睛地不断盯着虱子。过了十天左右,在感觉上,虱子渐渐变大了;三年之后,看到虱子就就大得跟车轮一般。至于凝视别的东西,都大得像是山丘一样了。
于是,纪昌就用燕国出产的牛角做成的弓,北方出产的篷竹做成的箭杆射那虱子,箭穿过虱子的中心,而吊着虱子的牛尾毛却完好,没有射断。
纪昌又向飞卫报告成果,飞卫兴奋得手舞足蹈,说道:你做到了!就将所学倾囊相授。

评论:世间小道的修炼有一个基本的方法就是“以一念代万念”。《纪昌学射》故事中的纪昌其实就是以专心学“射箭”的一念代替他人的其它人的欲望,由静入定的方法。

纪昌仰面躺在妻子的织布机的下面练注意力,一练就是两年。说起来简单,试想一下,他这种行为在当时谁能理解,这两年纪昌要为此承受多少左邻右舍,多少亲朋好友的打击干扰?恐怕谁都会说他是疯子,从本质上讲,这个过程就是去人心由静入定的过程,“苦其心智,劳其筋骨”的过程,这个纪昌可以说是万里都挑不到一个的人物啊。

这个时候的纪昌,其定力已经是一个普通人难以相比的。在这以后的三年,其实就是练眼睛的功能了。当人的境界达到超凡的时候,就会出超凡人才有的能力,现代人叫“特异功能”。这个过程始终贯彻了世间小道“以一念代万念”达到静入定,超凡脱俗的修炼的方法,表面上是纪昌练出超越常人能力的过程。

(二)
纪昌到达箭术不可思议境界的五年之后,他觉得自己的严格训练的确有了收获。对于做射手的任何技艺,他似乎无所不精。为了证实这一点,在他回家之前,作了一连串试验工作。

首先,他决心要赶上飞卫的成就,他已达到百步穿杨的地步。几天以后,他又作了一次同样的试验,这一次,他用了一张最重的弓,在弓的右弦摆了一装满了水的杯子;每支箭都射中了目标,但杯中的水没有泼出一滴来。第二个礼拜,他带了一百枝小箭用飞快的速度连续射向远处一个目标。第一支箭射中目标;第二支箭射中第一支箭的箭尾,第三支箭又射中第二支箭的箭尾;这样一直连下去,剎那间,一百支箭连成了一条直线,这条直线把弓和目标连在一起了。他瞄得这么准确,甚至在所有的箭都射完了之以后,那一百支箭所连成的直线都没有落到地面,还在半空中摆动。甚至那站在旁边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老师飞卫也不禁拍手叫:“好。”

五年又两个月之后,纪昌终于回到家了,妻子气他那么久不顾家里的情形而怒骂他,纪昌有意纠正她的悍泼,便立刻张弓撘箭,将弓弦拉得满满的,射出一箭,箭身从她的眼睛上面飞过,划断了她的三根睫毛,但箭的速度快得不得了,目标也准得不得了,箭从眼前过,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眼睛都没有瞬动一下,还继续在唠叨她的丈夫呢。

纪昌学习射,五年又两个后,这时的纪昌箭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作为世间的技能,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人体和弓箭这个工具能力的极限,在也没有提高的余地了。大凡练武之人,总是有一个“争斗心”,那么,纪昌和师傅飞卫到底谁才是天下第一?想必飞卫也是这个想法,这就引起了下面的故事:

现在,纪昌从老师飞卫那里再也学不到更多的东西了。他觉得自己已接近心目中预想的成就。然而,还有一个障碍便是飞卫本人。只要老师活着,纪昌便永远无法自称为世上最伟大的射手。现在,在箭术方面,虽然他与飞卫并驾齐驱,但是,他仍然觉得自己永远无法超越他。因此,这人的生存是他自己伟大目的的一种不断的否定。于是他就想谋杀飞卫。

有一天,纪昌在野外散步,远远地看到了飞卫的身影。他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对他瞄准。可是,这个老师傅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便也张弓搭箭,两人同时发射,双方的箭锋在半路撞上而坠地,纪昌立刻射出第二支箭,飞卫的第二支箭又将纪昌的箭阻于半空;如此各射九箭皆如此。

最后,飞卫的箭袋空了,而纪昌却还剩下一支。纪昌喃喃自语地说:“现在我的机会来了。”立刻射出最后一箭。飞卫看到这种情形,立刻拆下路旁树丛中的树枝。当纪昌的箭在空中呼啸而来射向他的心脏时,他用树枝的尖端轻轻一拂,把箭拂落在自己足旁。

纪昌知道自己恶毒的计划落空了,心中充满了悔恨之意,其实,如果他一箭把老师射倒了,就不会有这种感觉。至于飞卫呢,他能逃脱一死,感到非常庆幸,而且对自己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因为他对暗杀自己的人没有丝毫怒意。于是,这两个人跑过来抱在一起,眼中含着泪水。

经过一场交战,师徒二人感动得哭泣,丢下弓,在路上相拜,相约为父子,然后划破手臂发誓,保证彼此都不再将箭术传授他人。

评论:争斗的结果,到底师傅还是师傅,徒弟还是徒弟,争斗心暂时放下,相约为父子关系更近一步,也使纪昌没有停下一心精进的步伐。可是这个故事到这里才刚刚开始呢,从这里起才是这个故事的最精华部分,也是“列子”之所以要留下这篇文章的原因。最精华的部分恰恰是现代人最不理解认为是迷信,抛弃的的部分——中国大陆文化界把这个故事最精华的部分是为迷信去掉了,随心所欲的把纪昌改造成了一个上战场的民族英雄,使《纪昌学箭》的故事完全失去了意义!以至于在国内网络上竟然收不到完整的译文和原文!这也是一种卑劣无耻的“文革”手法吧?

(三)
一天,飞卫对纪昌说:“我已经把我所有在箭术方面的技艺传给你了。如果你想再进一步探索这方面的神秘,便要越过西域的崇山峻岭,爬上某处山顶。那里你将可见到那老师傅甘蝇,他在箭术方面的造诣,没有一个时代的人可以赶得上。跟他相比,我们的箭术,简直像大人与小孩之比。现在,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甘蝇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让你求教的,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去找他,做他的弟子。”

纪昌立刻动身去西域。听到老师说他的技艺还是有如儿戏,这话伤了他的自尊心,也使他觉得离完成自己的大志还远得很。他要立刻爬上那传说中的山顶,要立刻赶上那位老师傅的成就。

他越过崇山峻岭,向崎岖的高山进发。一个月之后,他终于爬上了传说中甘蝇所在的山顶,他迫不及待地走进甘蝇所住的山洞。他所看到的是个两眼柔和有如绵羊的老人。的确,他是相老了,老得有点怕人,纪昌从来没有见过比他还老的人。他的背弯曲,而当他走路时,白发拖到地上。

纪昌以为任何人到达这种年龄一定聋了,所以他大声说:“我来到此地的目的,是看看我是不是真如自己想象中那么伟大的箭手。”他不等甘蝇答话, 便拿起自己带来的白杨木箭, 搭在弓上,瞄准一群正在头顶飞过的山鸟。立刻有五只鸟从天上掉下来。
那老人笑着说:“阁下,这只是用弓箭显示的投射。想必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无射之射吧?跟我来。”

纪昌未能使这位老隐士对他产生深刻印象,心理感到恼怒,便默默地跟着他走到一片大悬崖的边缘,这片悬崖离老人住处大约有两百步的距离。当他从悬崖往下看时,心里想他一定来到了前人所谓的“三千尺屏障”之前了。他远远地看到悬崖底下一条山溪蜿蜓曲折,像是一条发光的带子。他两眼发黑,头开始昏,就在这个时候,老师傅甘蝇轻快地跑上一个突出悬崖的狭礁,回头对纪昌说:“现在,你可以表演你的真本事了。来到我站立的地方,让我看看你的箭术。”

纪昌太自负了,哪能不接受这个挑战,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与老人对换了位置。可是,当他一踏上那块礁石,那石头便开始轻轻地左右摆动。他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用颤抖的手指拿起他的弓搭上一支箭。就在这个时候,一块小石子从礁石上滚下,开始落向千尺的崖下。纪昌的眼睛看着石子滚下,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平衡。他趴在礁石上,手指紧紧地抓住悬崖的边缘。他两腿发抖,全身是汗。

那老人笑了,伸手扶着纪昌走下礁石。他自己走上礁石,对纪昌说:“阁下,现在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箭术?” 虽然纪昌的心在跳个不停,面上也像死人一样地灰白,然而,他仍然可以看到老人的两手是空空的。

“你弓在那里?”他用一种阴森可怕的口气问他。
老人说:“我的弓?”他再一次笑着说:“如果一个人还要用弓箭,那他的技艺还差得远了。真正的箭术无须弓箭。”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头顶的上空有只飞鸢在空中盘旋。这位老隐士抬头仰望飞鸢,纪昌也跟着往上看。鸢飞得很高,就连他的利眼,看上去也像一粒芝麻那么大,甘蝇在那无形的弓上搭上一支看不见的箭, 把弓弦拉得满满的,再松手射出。
这时候,纪昌好像听到空中有飕飕之声;接着,那飞鸢的双翅不动了,像石头一样地落到地面。纪昌惊住了。他觉得,现在他才开始知道自己的箭技真是有限。

评论:这个时候的纪昌,接触到的就是超越一般人体和弓箭一般本能的,超越世间技能的更高的功能了。而这些功能就不是靠苦练能得到的,只有走入修炼,成为一个修炼人才能得到的。纪昌这个时候才开始接触修炼界,进入修炼界,在这以前他学习射箭的经历,都是在为成为修炼人在打基础。可见古代道家想成为一个修炼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四)
纪昌和老隐士在山上共住了九年之久。在这个期间,他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训练,从来没有人知道。到了第十年的时候,他下山回家,大家都对他的改变感到惊奇。他以前那种断然和高傲态度消失不见了;代之而来的是没有表情的木然神情,看起来像个愚人。

他以前的老师飞卫来看他,只看了他一眼便对他说:“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真正成了高手。像我这样的人,再也没有资格碰你的双足了。”

邯郸的居民尊纪昌为世上最伟大的箭手,都迫不及待地等他在不久将来即将表演的奇技。但是,纪昌并没有满足他们的期望。他两手从来没有接触过弓箭。曾随身携往西域的那张白杨木弓,他显然置之不问了。每当有人问他原因时,他的答话总是有气无力: “动的最后境界是不动;言的最后境界是无言;射的最后境界是不射。”

邯郸地方比较锐敏的人立刻知道了他的意旨何在,敬畏这位从不摸箭的箭术高手。现在,就是这种不摸箭的态度,使他的声名愈来愈大。到处都有关于纪昌的种种传闻. 据说,在半夜过后,总可以听到有人在他屋顶上拉开一个看不见的弓弦的声音。有人说,这是箭神,他每天都住在这位箭术大师的灵魂中,晚上则离开他的灵魂保护他不受魔鬼的侵犯。

住在附近的一个商人对人说,有一天晚上,他清楚地看见纪昌在他的屋子顶上腾云驾雾;他一度带着他的弓,与传说中古代中国另两位伟大射手比高低。根据这个商人的说法,这三位箭术大师射出的箭消失在猎户座与天狼座之间,在黑暗的天空画下明亮的蓝色光线。

此外,还有一个窃贼也公开表示,当他正准备潜入纪昌家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昼破空气的声音越窗而去,重重地撞在他的前额上,把他击到墙外去了。从此以后,凡是心怀不轨的人,都远离纪昌家的左右,据说,甚至飞鸟也不敢在他家屋顶的上空飞过。
当他的名声传播全国响入云霄时,他已经老了。他似乎愈来愈进入一种境界,心身都不再顾及外界的事物,只是悠然自得过一种安静简朴的生活。

他那迟钝的面孔没有一点表情;任何外来的力量都无法扰乱他那完全泰然自若的态度。现在,他很少说话,别人简直无法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他的四肢总像是僵硬而没有生气,有如枯枝。他已经变得与宇宙的基本法则同步调,远离了事物表面的不稳和矛盾,因此,在他的晚年,他不再知“我”、“他”、“彼”、“此”之间有何区别。感官而来的万有现象不再对他有何关系了;他所关心的是全体,他的眼睛可能是耳朵,他的耳朵可能是鼻子,而他的鼻子则可能是嘴巴。

评论:《列子·汤问》的《纪昌学射》篇在这以前纪昌的经历虽然有点离奇,但是从寓言的角度出发还是可以理解的,纪昌拜老隐士为师成为一个修道人以后,修炼的道理在过去都视为天机,是不能泄露的,因此,纪昌山上的这九年到底干了什么,列子只字为提。

第十年纪昌下山以后,虽然表面上写了一些用人的观念难以理解的现象,谁能理解?那完全靠一个人的悟性,谁悟谁得,过去修道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 最后一句:他已经变得与宇宙的基本法则同步调,远离了事物表面的不稳和矛盾,因此,在他的晚年,他不再知“我”、“他”、“彼”、“此”之间有何区别。感官而来的万有现象不再对他有何关系了;他所关心的是全体,他的眼睛可能是耳朵,他的耳朵可能是鼻子,而他的鼻子则可能是嘴巴。 就是得道者与天地浑圆一体的一种状态了——天人合一,彼此无别。

特别是这个故事结尾的最后的下面一段的论述,讲了一个过去修炼人谁都不敢讲的一个“密中之密”,这个“密中之密”,包括以上纪昌拜老隐士为师后的一些特异现象及这些特异现象本质的道理,只有今天洪传的被刘伯温的《烧饼歌》最后预言“金线之路”的宇宙大法中才有系统的论述,有缘人可以找本看看:

纪昌下山之后四十年安静地离开了人世,像轻烟消失在天空中一样。在这四十年当中,他从来没有提到射箭问题,更不必说射箭事。

在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年,据说有一天他去拜望一个朋友,看到桌子上有个约略认识的东西,但是,他已记不起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用途。在他搜索枯肠而不得后,对他的朋友说:“请你告诉我,桌子上的那个东西,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用途?”
主人笑了,好像纪昌在说笑话。老人再问这问题,他朋友还是笑,不过,这次有点不确定的样子。当纪昌第三次严肃地又问到这问题时,朋友的脸上现出一种惊愕的表情。

他两眼凝视着纪昌,确信自己听到的没有错,这老人既没有疯,也不是说笑,他嚅嚅地带着一种敬畏的心情说:“啊,大师。你一定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大师。只有这样,才能忘记弓,它的名字和用途。”

据说,在这件事情以后,有一段时期,邯郸城的画家掷笔,音乐家断弦,而木匠则羞于与标尺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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